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朲苼婼祗侞初见

梦里是非看尘世,百味人生苦涩多

 
 
 

日志

 
 

我的童年轶事(一)  

2011-12-15 21:16:45|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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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躺在冰冷床上的时候,有时会情不自禁回忆起自己命运多舛的人生路。当我带着几声干吼的哭声、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界、嗷嗷待哺的时候,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一副厚厚镜片的女医生用类似审判庭法官毫无表情的一张脸,近乎用肯定的语气给我的父母说,像我这副天生就一颗豆芽板型的脆弱生命应该打道回府重新投胎。这话让我的父母非常绝望,无奈地流着眼泪凝视着尚不知世界冷暖的我连声哀叹,差点让医生带我进医院太平间见阎王爷。也许阎王爷不忍心让没见过人世间一缕阳光的我就此别离世界,一路开绿灯拓展我生命的长度,让我苟延残喘活到了今天。半夜醒来,躺在床上呆滞地望着长夜孤灯,不知道自己生命何时能走到尽头,有时感觉很漫长,漫长得自己失去耐心和毅力。如果当时的医生捂着我的鼻子我仍哭不出声,或许我会一直躺在荒郊野外某个冰冷的溪沟里任由寒冬酷暑从我眼前交替流逝、任由风霜雪雨在我娇小身体上年复一年的肆虐、任由一拨拨蚂蚁在我化着一钵土的荒冢上来回穿梭。春天时我会孤寂地听着潺潺流水声、深深地呼吸身边无数五彩斑斓的野花绽放出的淡淡芬香;夏天时我任由肆虐的洪水洗刷我肮脏的身躯和灵魂,聆听午后吵个不休的蝉鸣声;秋天时我静静地躺在溪沟一隅,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偶尔会凝视随风飘落金灿灿的树叶,幻想有朝一日能有双翅膀,迎着习习秋风,踏上最后一抹夕阳,欣赏自己还没来及看的璀璨世界;冬天蜷缩着身子躲在溪沟里,太冷了,我不想睁开眼睛最后看一眼寒风萧瑟的冰雪世界,我想冬眠,就这样埋着头、蜷着身子永远地冬眠。如果我的生命仅停留在生下来的最初那几天,我不知道我的灵魂和身躯会安放在何方?我不知道孤寂的坟茔外能否听见动听的鸟鸣声?我不知道自己长眠的地方能否有看见长虹卧波的美丽彩虹?

我对儿时的最早记忆得追溯到我生活在我外婆家,联排瓦房,坐落在葱郁的山脚下,门前有条隽刻着我无数快乐的潺潺小河。有一次附近工地炮声连连,几块飞石砸中我外婆家几间大瓦房,以后我就知道附近有工地放炮的时候,我得躲在屋檐梁椽下某个角落。童年永远是快乐无忧的,依稀记得几件烙印在我心中的趣事。一是每个春夏的傍晚,三舅总喜欢到附近的溪沟捉螃蟹,晚上用炭火烧来给我吃,虽说不上是山珍海味,但对那时温饱问题都要打个问号的悲怆年代,每天晚上有这样一道美餐我很知足了。吃罢晚饭后,三舅还烧一锅热水给我洗澡,我在一口巨大的盆里挣扎,歇斯底里地哭着骂我三舅。那个时候三舅看见我在盆里挥舞着小手不断折腾、不断哭着骂人的样子、急得忘了把我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就把我往床上一抛,用一些他用竹篾编制的小猫、小狗逗得我转眼就笑开怀。有好几个夜晚我突然生病发高烧,三舅背着我不顾乡村道路上的荆棘和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在黑色中急行。当乡村医生用她大大的针头对准我屁屁准备扎的时候,三舅在一侧总是提醒我是个男子汉,鼓励我要勇敢点,千万不要哭。如果那晃动着的针头刺在我屁屁上,我噙着眼泪没有哭出声的时候,三舅总是央求那位医生拿几个空着的药瓶作为奖励我勇敢的礼物。我的愿望很容易满足,挥舞着手里药瓶的时候,我立即就破涕为笑,仿佛我的世界自打小开始就没有过奢望。我能奢望什么呢?我本该躺在一条荒凉的溪沟里孤独地长眠,能有一个属于我纯真和快乐的童年,我已经该幸福和知足了,我还能奢望有什么?

童年的第二个趣事是我外婆家老养着一群猫。儿时的我没有伙伴,猫和狗就成为我童年最好的朋友。狗狗的身躯太大,和狗狗嬉戏时它容易发脾气,只要一张开血盆大口就足以让我与狗狗保持一定的距离。猫就不一样,感觉很温驯,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每天晚上,它会溜进我被窝里,转一下身躯,把头放在我枕边,打着呼噜声睡觉觉。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猫的身上有跳蚤等寄生虫,也不知道猫爪爪会挠人,我只晓得猫就是我的伙伴,晚上躺在我被窝里睡觉我有一种安全感和幸福感。猫很通人性,在我傻乎乎地玩得百般乏味的时候,它会在我身边耍杂技逗我开心。哪怕仅仅是一片飞扬的鸡毛,在猫眼中都是一片斑斓的云彩,它不断地追逐、不断地嬉戏,直至把我乐得前俯后仰。如果小猫见我一直阴郁着一张不该有烦恼的脸,它会在地上不停翻滚、不停地撒娇、不停地欢叫,有时还会跃上我的臂膀,深情地亲我一下脸。其中有一只猫特喜欢我蓬乱的头发,每天晚上总喜欢用它小嘴,打着呼呼声在我头上拱来拱去,直到它累的时候才回到被窝把头搁在我臂腕上带着鼾声入睡。当然不是每只猫都很温驯,也不是每只猫的心情总是处于开心、亢奋状态,有一次我和猫嬉戏时,它生气了,用猫爪爪狠狠地在我左手背上挖出一道道血印。我不知道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脾气,也许它的心情和我们人类一样,某个时候总会出现一丝心烦意乱的表现。这几道血印让我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丝毫没有减少我对猫的热爱。没好久,几道血印开始溃烂,整个左手背没有一寸完好肌肤,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左手像烙着一块火石烧灼般的疼痛。就在那一年,我回到了父母身边,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父母,第一次发现父母的身边还有一个当时对我有异样眼神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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